让攻让受在上朝时带道具

一场秋雨之后,天气骤冷。

风吹着小礼堂的窗户“咯吱咯吱”直响,姚晴裹了裹衣领,看着杨钰与汪霖深情对唱。汪霖他们这出音乐小品的女主角,与姚晴一样,刚刚迈入大学校门的新鲜人,李子涵的嫡亲学妹,数学系的高材生,更难得的是,没有厚重的眼镜框与呆滞的眼神,相反,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。

这段时日,姚晴有事没事地泡在音乐社,一是自己的确非常喜欢唱歌,而这里的氛围相当得好。二是与程翊的关系似乎到了某种零界点,进退维谷,参加社团活动成为了一个不错的拒绝他邀约的理由。

而与杨钰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,越觉得他们为人亲切,完全不似高高在上的模样。经常与杨钰打闹,子涵静静地坐在一旁,时而冒出惊人之语,时而指出姚晴对唱的问题,而家骏,平时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,但是对待音乐却异常的认真。

姚晴喜欢这种感觉,所有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,挥洒汗水,付出心血,然后等待着成功的那一天。

杨钰与汪霖唱毕,姚晴笑着对杨钰说,“我说,为什么音乐社的人丁越来越稀少?!”

杨钰撇撇嘴,颇为无奈:“所有都冲着阿烈来的,我有什么办法。话说,我们仨长得一点都不差,为什么就没有姑娘稀罕呢?!”

“不要把我们与你扯到一起!nrsn?”子涵敛住笑容,转过头说。“对了,离元旦演出时间不多,我们得抓紧时间排演,不能因为阿烈不在,就有所懈怠。”

“对了,李学长,为什么每次排演都不见封学长?!”姚晴对汪霖虽然谈不上合心意,但是却极其喜欢她的性子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毫无顾忌。

“他在忙自己的事情,如果没事还是会来音乐社的。所以,那些进社又退社其实得不偿失。”李子涵合上稿子,“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!两位美女,自己回去没有问题吧!?”

“当然有!你们没有听说大北边的那片湖淹死了不少人吗?!”汪霖明着一副我需要护花使者的态度,只等人接话。

李子涵沉默了一瞬,抬头望向杨钰:“阿钰,送佛送到西吧!”

杨钰听后突然跑到姚晴身后,扯扯她的衣角,做无限可怜状:“他们活生生要把我们拆散了都说,宁拆十座庙、不毁一桩婚可是”

姚晴听着鸡皮疙瘩都一个个立了起来,不知道再继续下去,他的嘴巴里会吐出什么惊人之语,于是,姚晴微叹一口气:“学长,我跟我们寝室的三朵花约好一起去宵夜,所以,实在不敢劳动大驾!”赶紧把他推到汪霖的身边,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了声“拜拜”!

姚晴生存法则之三,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宁得罪男人,不可开罪女人!

姚晴一边走一边哼着歌,头顶大片大片的天空像黑幕般坠了下来,三三两两的人从姚晴身边经过。

姚晴手里拿着刚买的奶茶,正准备喝的时候,突然看见不远处黑压压得站着一群人,叫喊着、哭丧着

姚晴急急跑过去,一名女生哭着拉着一名男生的手,哆哆嗦嗦地:“求你救救他!求你救救他!”然后,那名男生无动于衷地立在一旁。

女生又走到另一名男生面前,几近哀求:“求你救救他!求你救救他!”那男生后退一步,却没有做声表态。

女生有些绝望,她用那么哀伤、那么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,猛然冲到湖边,似乎是要跳湖救人。

说时迟、那时快!一个高瘦的身影闪了过来,一把拉住女生,顺势跳了下去。

旁边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

“听说两个人在湖边约会,不知道发生争执还是怎么回事,男的失足掉进了湖里。”

“那男的好像已经被保送读研了,多可惜呀!”

“今天这么冷,又黑黢黢的一片,估计够呛!”

“没有人报警吗?”姚晴大声问了一句。

“好像已经打电话通知校警务室了,但是一直没有人过来。”有人回答。

姚晴走到湖边,看见方才跳湖救人的人好像抓住了什么,一只手正在往上探,于是大喊:“快过来帮忙!快过来帮忙!”

湖边光线不佳,而且苔藓湿滑,很容易掉下去,掉下去却难以爬上来。这个地方事故多发,却没有任何警示牌。

救人的人被拉上来,而他手上只拿着一件外套。“很抱歉!”说完,只听见女生一阵撕心裂肺的恸哭,激动得想往河里冲,还好被周围的人死死拦住。

这时,校警务室的保安赶到了,不由分说地开始驱赶围观的学生,甚至与部分学生发生了拉扯。

“你们为什么不救人?”姚晴不明白,此时此刻,他们不救人,却一个劲地驱赶学生。

一个拿着警棍的保安冲到姚晴面前,猛地扯住她的胳膊,吼道:“赶快回寝室!”

一时气急,以致完全无法思考,姚晴死命地打着保安“你们还不放开我去救人!”

有几个人来到湖边,拿着长棍试探了一番,终是放弃。然后,一边驱散人群,一边摇头。

姚晴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失,而且只有几秒的时间。

天越发的黑,风越发的冷,人群一点一点地散去,连那个哭得要死要活的女生也在同学的搀扶下离开了,而姚晴却一直一直杵在原地,无法动弹。

姚晴一下子瘫坐在草地上,双眸麻木地直视着前方,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利刃凌迟着,明明那么痛,却看不到血。

“你要坐多久?!”

姚晴缓缓抬头,动作有些迟疑。在皎洁如水的月光下,她看见一双手轻轻一带,把自己拉了起来。

或许是坐得太久的缘故,姚晴脚下一崴,一个重心不稳,倒在了那人的怀里。那人不仅没有急急推开她,反而抬起手,将她拥在了臂弯中。

寒气随着那人浸湿的衣服一点一点渗进来,可姚晴却一点都不觉得冷。相反,在这个人的怀里,她感受到了来自溪渊的温度,那么灼热!

灼热?!

姚晴轻轻推开那人,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。“你赶快回去吧!小心别感冒了!”

封邢烈望着眼前的这个瘦弱的女生,有时她咋咋呼呼的,像个炮筒有时她又异常的安静,像只温顺的小猫。她还那么小,似乎完全不懂得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,将一切一切理想化。刚才,他在跳湖救人的那一刹那,不是没有犹豫,不是没有担心,但是,瞥见她眉间的焦急与愁雾,由不得思前顾后,便跳了下去。在他封邢烈的观念里,英勇救人绝对在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。如果代价是牺牲自己的利益,他宁愿不救。

“好像已经有点了。怎么办呢?”封邢烈好整以暇地望着她。此时,此刻,风微冷、天已黯,而眼前的这个女子美好如花、圣洁如月。突然,有一种莫名的冲动,让他想时光就此停驻,让他想轻触她的脸!

“泰诺、感康,都可以。实在不行,要杨钰给你煮姜汁可乐,然后你蒙头睡一觉,明天一定会好的!”

封邢烈大笑起来,“快回去吧!我敢肯定,我一定不会感冒,但是你,危险”

封邢烈话音刚落,姚晴就听见自己打了声轰轰烈烈的喷嚏。

果然是好的不灵,坏的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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