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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似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峰,突然之间连最后的一点支撑也断裂了,于是乎,整个山峦彻底崩塌的。

驻扎着西凉边塞的军营,陷入了难以言说的恐慌之中。

摄政王出事的猜测,好似滚雪球一般的,愈演愈烈。

原本的猜测,也在一轮又一轮的流转中,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
于是乎,所有人都知道,摄政王出事了!

主心骨不在,万千将士焉有不乱之理?

这样的消息在西凉军中如雪片一般传的飞快,隔着泗水河、虎视眈眈的秃鹫人也得到了消息。

顷刻间,数万大军临河集结。

失了主心骨的西凉将士就好似丢了魂魄的行尸走肉,惊慌、恐惧、绝望的瞧着气势汹汹的秃鹫人。

一旦秃鹫人此刻攻打过来,西凉必定是兵败如山倒!而那时——

西凉边塞,危矣!

“杀杀杀!”

“降降降!”

喊声震天!

秃鹫人手中刀戟用力的捶打着地面,布满红光的脸满是嗜血的杀意。

“主母,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

军帐之内,阿大紧张的瞧着苏芩。

展沐风陷入昏迷,她就是整个营帐内最有分量的决策者。

她说一句,诸人莫敢不从?

丞相的威名,可不是盖的!

“替我换装!”

女子本该娇柔无比的声音,此刻却如掷地金石,铿锵有力。

“大人!”戮狠狠地皱起眉头,上前一步,道,“两军交战,刀剑无眼,大人一介女子之躯,又是西凉丞相,万万不得以身犯险。”

“戮,国在,家才在,国破,家亡。这样的时刻,我作为西凉的丞相,更应该站出来。”

“可是大人……”

苏芩打断他,“没有什么可是,你不必拦我!”

戮垂着脸,并不说话。

“咚”一声,他单膝跪在地上。

苏芩皱眉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“大人,戮请求与大人一道出征!大人在,我在!”戮沉声说道。

“主母,还有我!”

影跟着道。

苏芩瞧着两人,摇了摇头。

戮和影拳头捏的嘎嘣作响,心头万分焦急。

“大人/主母——”

两人同时开口,刚想说什么,却是听苏芩接着道,“你们留在这里护着展沐风,如此,我才可安心出征!”

影和戮转头看向床侧的展沐风。

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,更是苏芩最为在意的人。

“是,大人/主母!”

两人沉声道。

阿二很快的将一套衣服给拿了过来。

沉重的盔甲套在身上,是叫苏芩难以承受的沉重!

她看一眼躺在床侧的展沐风,捡起他贴身的宝剑,悬在腰侧。

他珍视的万里河山,由她来护!

“走!”

一声令下,追风立刻跳上苏芩肩头,看一眼虚弱的挂着苏芩脖子上的小花,心头坚定:它必定会拼尽全力的保护主银,谁也别想伤到主银半分。

阿大阿二跟在苏芩身后,心头也默默发誓。

无论如何,便是拼了性命,也势必会护苏芩周全。

“秃鹫人现在是要打过来了吗?”

“摄政王出事了,咱们可怎么办?”

“完了完了。”

“还等什么,收拾收拾东西跑啊,难不成还坐等着被人砍死不成?”

“阵前脱逃,按军令,一律死罪!”

冷冽的不含丝毫感情的女声从身后传来,叫所有人虎躯一震,同时飞快的转过身去。

这一回头,便是见到了穿着银色盔甲的苏芩,骑着高头大马,好似战神临世一般,居高临下的睥睨众生,叫满是惶然的将士们,忽然之间就注入了一股安心的力量。

心定,则神在。

神在,则必胜!

“拜见苏相!”

众人同时跪在地上,神情激动的喊道。

苏相,这是他们西凉最传奇的丞相。

文能定国,武能安邦!有经世之才,虽为女子,却是连天下男儿也比之不上。

“刚才是谁说要逃跑?”

冷冷的目光从众将士身上一一扫过,苏芩面无表情的道。

众人默不作声。

苏芩眯眼,“不说?包庇者,同处以死罪!”

“回禀苏相,是他!”

一人抬头,指着某个士兵道。

士兵立刻嚷嚷起来,“我有什么错,我只是说出了事实,给了大家一个很好的选择!凭什么送死的是我们?”

苏芩丢给阿大一个眼神。

阿大会意,让人立刻把这蛊惑军心的人给抓了。

此时此刻,正是军心溃烂之时,这人竟然还想着蛊惑众人,不是敌国的细作,也难逃惩罚!

“你们都是我西凉的大好男儿,个个身经百战,你们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为西凉,也不是为摄政王,更不是为皇上,或者是为某一个权贵。”

众将士瞪大眼睛。

苏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
将众人神情看在眼里,苏芩接着道:“你们站在这里,是为守护牵挂你们的父母亲人。西凉在,则他们在;西凉亡,则家人亡!”

众人一阵惊颤。

西凉亡,则家人亡!

“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,秃鹫人的铁骑踏破我西凉河山,将冰冷的刀戟,刺向你我的家人?”

“不!”喊声带着惊惶和恐惧。

“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,秃鹫人的火把投向我们辛苦建造的家园,付之一炬,只剩一片残灰?”

“不!”喊声带着愤怒和仇恨。

“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,秃鹫人用我们亲人的血,染遍整个西凉河山?”

“不!”

吼声震天,所有人都仇恨的瞪视着居高临下的苏芩。

“好,那就抬起你们的胸膛,拿好你们的武器,与我一道杀上去,将秃鹫人赶出我西凉边塞,护你我家人安全。”

“杀杀杀!”

所有的将士都红了眼。

高高举起的刀戟,好似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,喧嚣了沉寂的黄沙,湮灭了滚滚的长河。

……

泗水河,风声萧萧,流水急急。

“停!”

有人喊了一句,霎时间,所有的秃鹫士兵都停止了喊声。

“大王,眼下西凉带兵的摄政王出了事,西凉军心涣散,正是我们发兵攻打之时,此刻不出战,更待何时!”

谋士上前一步,对骏马上的秃鹫王说道。

秃鹫王眸色一沉,心头有自己的顾虑。

西凉摄政王展沐风,名声在外,是个智勇双全,极擅谋断之人。

传到他们秃鹫军中的消息,也不知是真,还是假。

不过,秃鹫王心头,对消息为假的怀疑最大。

无论如何,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,他们定然是不能轻举妄动的。

……

“杀杀杀!”

震天的嘶喊声中,是西凉将士们满是仇恨的脸。

“停!”

忽然的,一个冷静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传进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。

闻言,所有人都鸦雀无声,目光同时看向高头大马上遥遥领先的苏芩。

“主母?”

阿大一脸疑惑的看向苏芩。

“我们先暂且不动!”

阿大眉头一沉,迅速的和阿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所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样的疑惑。

“你们仔细看对面。”

阿二沉声道。

将士们定睛看去,有几个目力过人的,这一细瞧,便是瞧见了隔着泗水河,在河岸上整装待发的秃鹫人。

霎时间,几人便是将自己见到的,一个传一个的告诉了别人。

眨眼的功夫,所有西凉将士们便是都知道了。

“主母,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”

阿大抬头看向早已经从马上下来的苏芩,低沉问道。

苏芩要他附耳过来,低声说了几句。

阿大点头,很快的将消息给传下去。

焦躁浮动的西凉将士们都平静了下来,一个个安静的站在原地,手里刀戟抓的很紧很紧。

泗水河对面,立在原地的秃鹫人也终于是发现了这边的动向。

有人第一时间将消息禀告了秃鹫王。

“果然不出所料!”

秃鹫王眯眼瞧着西凉将士们藏身的地方。

那里,低矮的石子是最好的屏障,隔了宽阔的泗水河,将视线给阻隔。

“王,您的意思是,西凉军中传出来的消息,其实是障眼法?”

秃鹫王点头,“不错。”

传话的人一脸义愤填膺,低声咒骂道:“西凉人果然是奸诈狡猾!”骂过后,他又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秃鹫王,“王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秃鹫王瞧着河面。

宽阔的河面,河水滚滚。

秃鹫王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撤兵!”

“是。”

来人领命,即刻将秃鹫王的命令给吩咐下去。

转瞬间,立在泗水河岸,浩浩荡荡的秃鹫人便是纷纷离开了。

泗水河对面,西凉将士们皆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。

“主母?”

阿二也一脸惊愕,疑惑纳闷的目光转向苏芩。

这是怎么回事?

看秃鹫人的架势,明明就是要攻过来的,怎么这会儿却是退兵了!

“秃鹫王生性多疑,从我们军中传出的消息,他如何能信服?我猜,消息到了秃鹫王的耳朵里,他必定是怀疑居多!”

若不然,秃鹫士兵也不会在泗水河对岸徘徊了如此之久,错失了发兵进攻的最佳时机。

苏芩勾唇一笑,接着道:“所以,他必定会踌躇不前,思虑繁多。思虑繁多,这是好事,却也是坏事。”

阿二点头。

苏芩说的这些他明白,他不明白的只是秃鹫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兵。

“是因为主上!”

一旁的阿大沉声道。

苏芩笑着点头。

“没错,就是因为王爷。”

秃鹫军中,先有展沐风出事的消息,秃鹫王的心中已经是怀疑居多,但心内必定是不愿意错过这个良机的,所以还是决定了发兵。

只是,他心头到底是怀疑比确定多。

所以,秃鹫大军便是只在泗水河岸边站着。

等到见了西凉的大军居然浩浩荡荡赶来时,秃鹫王便是有八分相信,那个传入秃鹫军中的关于展沐风出事的消息,其实是一个假消息。

目的,就是为了让他们秃鹫人上当,好在他们轻敌大意的时候,一把将他们给消灭殆尽。

因着展沐风之前给人的印象,秃鹫王在一开始的就把展沐风给先入为主的阴谋论了。

是以,一见到西凉的大军整装待发,气势浩荡,完全没有预想中的垂头丧气,如惊弓之鸟的时候,秃鹫王就果断的发布了撤兵的命令。

“主上……”

阿二眼泪汪汪的瞧着展沐风军帐所在的方向。

“主母,我们现在呢?”

阿大抬头看向苏芩。

苏芩沉着脸道:“全部撤兵!”

全部撤兵?

阿大眉头一跳,“主母,原先戒备在泗水河岸边的巡逻的将士,也要全部撤走吗?”

苏芩点头,“是的,全部撤走。”

“主母,这恐怕并不妥当!”

阿二说出自己的顾虑。

尽管有着泗水河这道天然的屏障,但是,他们也不能够掉以轻心。如果撤去泗水河岸边巡逻的将士,一旦秃鹫人渡河而来,他们就失去了对战的最佳时机。

这,可不是一个好决断。

阿二皱着眉,嘴里虽然并没有再说什么,满脸却是明明白白的写着不赞同!

“你们看。”

看,看什么?

阿大和阿二一头雾水。

见苏芩抬着头望天,两人也照做起来。

“看到了吗?”

不就是天吗?

“明日过后,连着三日,将有百年难遇的大暴雨。”

苏芩的声音淡淡的。

然而,阿大和阿二却是瞪大了眼睛。

什么?百年难遇的大暴雨?

苏相就这么肯定吗?

“确定吗?”

阿二有些怀疑的道。

“唧唧唧!”

“嘶嘶嘶!”

不等苏芩答话,追风和小花便是对着阿二叫嚣起来。

一个用眼神霹雳他。

一个用猩红的蛇杏子威胁他,嘴巴里不停吐出的“噗嗤噗嗤噗嗤”,叫阿二浑身一阵发寒。

苏芩笑了,“我不会拿万千将士的命开玩笑。”

她虽然笑着,可是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。

阿大阿二同时跪在地上,膝盖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
“属下该死!”

两人低着头,沉声道。

“起来吧,传我的命令,要所有人立刻撤兵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

阿大和阿二大声的道。

……

秃鹫军中。

大帐,秃鹫王帐内。

精致的长桌案后,秃鹫王端坐其后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帐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。

来人站在大帐前,尚且来不及开口,便是听得帐内传来浑厚的男声,“进来——”

来人再不敢迟疑,大步进到帐内,跪在地上,恭敬无比的道:“见过唔王。”

秃鹫王点了点头,抬手,让来人站起身,“说吧,西凉那边有什么情况?”

“王,西凉人撤兵了。”

“撤兵?”

秃鹫王语声平静,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意外之感。

“王,西凉人在泗水河的巡逻士兵,都撤了!”

来人一脸激动,不敢置信的道。

秃鹫王脸上这才有了不同于之前的反应和神情。

“泗水河岸边巡逻的士兵都撤了!”

“是的!”

来人点点头。

秃鹫王静默不言,一脸沉思。

“传我的命令,”良久过后,秃鹫王忽然的抬起头来,定定的瞧着来人。

来人屏住呼吸,激动而紧张的听着。

“今晚所有秃鹫士兵都准备好,听我号令,向西凉边塞进发。”

来人瞪大眼珠子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

王竟然要再次发兵?

为什么?

就因为泗水河的西凉士兵都撤走了?

可是王不是怀疑,西凉的摄政王出事其实只是一个诱饵吗?

既然如此,王又怎么会下如此命令?

“王……”

“把我的命令传下去,其他的,不是你该过问的。”

“是,王。”

来人退下,心头却是无比的苦恼。

隔着泗水河,西凉军中的将士们,也同样苦恼着。

阿大和阿二以最快的速度,将苏芩的命令传达下去。

西凉将士很快的将命令执行,与他们极快的行动不相符的,却是疑惑不解的思想。

“苏相连泗水河巡逻的士兵都撤走了!”

“可不是吗?在泗水河巡逻的士兵,可以说是我们的眼睛,一旦秃鹫人有什么行动,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。可是方才,苏相说撤兵,却是竟然将泗水河巡逻的将士们也撤下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
“苏相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秃鹫人发动进攻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苏相这是将我们的性命都当成儿戏了吗?不行,我要去见苏相,问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?”

一个瘦小而黝黑的士兵站起来,一脸愤愤的道。

“瘦猴。不行,你不能去!”

一个年长的士兵将他给拦下。

瘦猴望着年长的士兵,“许三哥,为什么我不能去?”

被叫做许三哥的男子深深地瞧了瘦猴一眼,沉声道:“你去?你凭什么?你连百户长都不是,充其量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,你有什么资格去见苏相?”

瘦猴咬着下唇,并不说话,眼睛却是一阵发红。

许三哥接着道:“再说了,以你的身份,别说是见到苏相了,你连她的营帐都进不去!”

瘦猴本就发红的眼睛更红了,他哑着喉咙嘶吼道:“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死去吗?”

“死?谁不会死?站在这里的兄弟,就没有一个是怕死的!”

话音落下,便是一阵应和。

“对!”

“身为军人,宁哥站着死,也不跪着生!”

“怕死,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!”

“没错!”

许三哥看一眼瘦猴,接着道:“再说了,你一口咬定苏相的决定是让我们去死。瘦猴,你知不知道,你是在动摇军心!按照军法,便是现在处死也是应该的。”

瘦猴瞪大眼睛,想起之前那人的下场,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慌乱,“许三哥,我没有要动摇军心的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什么都别只是。苏相说什么,就是什么!她是主,是天,我们要服从,懂吗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众人都安静下来。

隔了并不远的营帐后,一双眼睛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瞧得分明。转身,悄然离开。

瘦猴低着头,一脸的不安和担忧。

许三哥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瘦猴,相信苏相。她是我西凉最聪慧的丞相,论智谋,论文治武功,便是摄政王也逊色与她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,许三哥。”

有了许三哥的安慰,瘦猴脸上担忧之色稍缓。

“哪个是许三?”

冷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众人站头,瞧着卫队长带领的浩浩荡荡十几人,脸色大变。

卫队长在西凉军中主要负责执行军纪。

他带人过来,那便是意味着有人犯了军法。

就在刚才,只有瘦猴一个说了触犯军法的事情。

“卫队长,你们要做什么?”

瘦猴挡在许三哥的面前,一脸苍白的道。

“你是许三?”

卫队长瞧着他,板着脸道。

瘦猴并是说话。

他的沉默在卫队长看来便是承认了,当即便是要将瘦猴给带走。

“卫队长,他是瘦猴,我才是许三。”

“许三哥!”

瘦猴哭着脸看从他身后站出来的许三。

许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没事的。”抬脚,大步的跟着卫队长等人走了。

瘦猴等人站在原地,想要跟随,却是被卫队长的人给统统拦下,心急如焚。

许三被卫队长等人带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军帐前。

“你可以进去了。”

卫队长道,依旧是扳着一张脸。

许三皱了皱眉,看一眼军帐,却还是抬头掀开军帐进去。

一入内,他便是呆住了。

“苏相?”

瞧着眼前硬挺无比,一身银色戎装的女子,许三惊讶的说不出话来。

卫队长的到来,他想到了因为瘦猴的事情要被处罚。

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,卫队长竟然是带他来见苏芩。

“见过苏相。”

怔愣片刻,许三激动的跪在地上。

苏芩哑然失笑道:“你起来吧。”

“多谢苏相。”

许三站起身,心内激动不能自持。

这就是名满天下的苏相啊,果真是名不虚传,真人不可貌相!

“你刚才说的,我都听到了的,你做的很好。”

苏芩看着他,开口道。

许三眨眨眼睛,笑了。

“苏相刚才在?”

“是。”苏芩点头。

“苏相,瘦猴并非煽动军心,他只是害怕。”许三解释道。

苏芩笑着,“我知道。我并没有任何要处罚他的意思,若不然,我又怎么会让卫队长把你叫过来?”

许三点头,也跟着笑了。

是他糊涂了!

苏相若是要处罚瘦猴,又怎么会要他过来!

都说关心则乱,连他也不能免俗。

“苏相,不知道您找我来是为何事?”苏相这样的人物,找他必定不是为了闲话,亦或是经过听了他一番话单单赞赏一句而已。

“有一件事要麻烦你。你知道,在秃鹫人发兵前,军中有人说,摄政王出事了。”

许三眼皮跳了跳,直觉告诉他,他将听到一个十分了不得的事情。

事实也证明,的确如此。

“传言,是真的。”

轰隆一道惊雷在许三头上炸开,他瞧着嘴巴开合的苏芩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。

摄政王出事了?

英明睿智,被尊称为战神的摄政王,竟然出事了?

这怎么可能?!

这绝不能可能!

“京城有人送来粮草,这是一个针对摄政王的圈套……”

许三咬着下唇,安静的听着苏芩说话,并不言语。

良久之后,苏芩终于停下。许三抬头,瞧着她的眼,低声道:“苏相,你就这么信任我?你不怕,我听过之后,转身便是将这样的消息给传出去?”

“我不是信任你,我是信任他们!”

话落,两把刀便是架上了许三的脖颈。

与此同时,影和戮藏在袖中的暗器也随时准备好了投掷而出。

另一边,追风和小花也盯紧了许三的脖子。

许三勾唇一笑,笑容满是苦涩。

他看向苏芩,道:“苏相果真是不同凡响。那么,”许三神吸一口气,“我要做什么?”

……

从许三被卫队长带走,瘦猴就一直站在原地,知道太阳快要下了山,天空只剩下一抹长长h的并不命令的红霞。

瞧见一个人,瘦猴眼睛一亮,抬脚便是追了过去。却因为站的时间太久,脚下一个抽筋,踉跄一下,险些栽倒在地。

“卫队长!”

瘦猴叫着那人的名字,忍着腿脚的抽筋,一瘸一拐的跑过去。

卫队长挑挑眉,转身眯眼瞧他,眼中意味不明。

这还是第一次有士兵喊他喊他的如此亲热。

一般的情况下,士兵们见了他,没有一个人是当做看不到的,更别说是主动打招呼了。

“有事?”

卫队长面无表情,声音也冷冷的。

瘦猴听着,头皮便是有些发麻。想起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许三,瘦猴还是逼着自己靠近卫队长。

“卫队长,许三哥呢?”

“他,”卫队长扳着脸,继续道,“他犯了军纪,按照军法,关押十天。”

瘦猴瞪大眼睛,噗通一声便是跪在地上。

“卫队长,许三哥没有犯下军纪,犯了军纪的是我,我才应该受罚!”

卫队长眯眼看他,“你的意思是,我冤枉了他?”

冤枉?

这话瘦猴却不敢说了。

很明显,卫队长这是生气了。

见瘦猴不说话,卫队长甩了膀子转身就走。

才走两步,又被瘦猴给拦住。

“卫队长,你抓我吧,我煽动军心了!”

瘦猴咬牙,接着道。

他不敢说让卫队长放了许三哥的话。刚才卫队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,他是不会放了许三哥的。与其惹恼了卫队长,叫他私下里对付许三哥,倒不如自己去陪着许三哥。

“抓你?你说抓就抓?你以为军纪,是随便对什么人都用的!”

卫队长面无表情的瞧着瘦猴。

瘦猴快要哭了。

早知道会这样,他之前宁愿什么话都不说。

冲动是魔鬼!

冲动是魔鬼啊!

再不理会瘦猴,卫队长抬脚大步的离开。

夜幕,渐渐的降临了。

冷冷清清的夜色,边塞起着风,吹起的漫天黄沙,眯了人的眼睛,挡了人的视线。

一封秘密的八百里加急,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汗血宝马,在天亮时分被送到了京城的皇宫。

密信被呈到了太后手中。

当天,太后的贴身内侍便是以都督的名义,被送到了边塞。

彼时,守在西凉边塞的苏芩等人尚未得知。

不过得知了,她也不会把这当成一回事。

因为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。

影在天快要亮的时候禀报了秃鹫人大批集结的消息。

对此,苏芩一点儿也不在意。

在下令撤下泗水河岸边巡逻的西凉将士时,她就猜到了秃鹫王会如此。

她担心的,是展沐风。

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,自从展沐风被她带回来,天境守在展沐风的帐中为他医治,已经是足足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。

苏芩的心,即便是在面对大批进犯的秃鹫兵,面对士气不震的西凉将士,也未曾有一颗的担忧、紧张和不安。

可是一天一夜都不见醒来的展沐风,却是叫苏芩慌了神智,乱了章法。

“呼。”

是布帐被掀开的声音。

苏芩抬头,入眼是天境一张疲惫至极的脸,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,眼窝深陷,好似连着十天半个月都不曾入睡的人。

“他,他怎么样?”

苏芩颤抖着嗓音问道。

天境脸上浮出一丝笑容。

这笑,好似黑暗世界里乍然出现的曙光,叫苏芩眼前一阵豁然开朗。

掀了布帐,她大步的走到里间。

外面,保持着站立的天境,在苏芩的身影彻底的被布帐给挡住后,整个人便是再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。

“砰”的声音,叫守在外面的阿大和阿二立刻闯了进来。

“这……”

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,一见到倒在地上的天境,两人却是愣住了。看一眼布帐,两人靠过去,心紧张的悬了起来。

半响后,再听得室内一阵熟悉的男声,两人忍不住的潸然泪下。

主上,终于是熬了过来。

“你别说话。我问你,感觉怎么样?”

苏芩蹲在展沐风床边,双手用力的握着他的,心内一阵激动。

他醒了。

他终于是醒了!

展沐风睁眼瞧着苏芩,一双疲惫的眼睛看着她。

“还有哪里难受?”

苏芩接着发问。

展沐风摇头。

不难受,他哪里都不难受。

只要见到她,他哪里都不难受,真的,一点儿都不!

展沐风忽然的抬手,将苏芩给抱住。

苏芩瞪大眼睛,当即便是挣扎起来。

展沐风手臂收的紧紧的。

于是,苏芩再也不敢用力了。

“你放开我吧。”

她轻声道,嗓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紧。

“不…放……再也不会……。不会放开……”

展沐风吃力的挤出一句话来,抱着苏芩的手臂也更紧了。

好不容易才抱到了她。

如此的真实,叫他止不住的一阵欢喜。

怎么还舍得将她给放开!

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时,感受着渐渐流逝的生命,展沐风是真的知道,他差一点就要死了。

真的只是差一点而已!

如果不是苏芩来找他,他又怎么会还活在这个世上?

有人羡慕他的权势,有人羡慕他的地位,有人羡慕他的成就。

这一切,于他而言却只是过眼云烟。

即便失去,也没什么好可惜的。

他唯一不想,唯一不能,唯一不愿失去的,唯有一个她。

如今,她就站在这里,在他怀中。

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温度、她的呼吸、她的紧张,她的欢喜。

这叫他如何能放开!

他不舍得啊!

再也不会放开她,哪怕是带着她一起冒险,他也绝不会在放开她的手。

有险,那便一起去闯。

有福,那便一起去享。

“唉……”

面对着执着而又固执的展沐风,苏芩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。

身子趴在他的身上,随了他去。

怀里的人儿不在挣扎,展沐风也心满意足的将疲惫的眼睛给闭上。

渐渐地,苏芩便是听到了绵长而又很轻的呼吸声。

一阵一阵的,似风,如雨。

苏芩半抬起身子瞧了瞧展沐风,确定他是熟睡了,双手便是要拨开他的好起来。

然而,双手搭上他的,苏芩却是发现自己的努力只是徒劳。

他圈在她腰上的手,抱得很紧很紧。

除非她用力的挣脱,否则,必定是不能够脱离他的圈顾的。

苏芩笑起来,眼中却是带着泪。

他啊……

即便是在梦里,也将她抱得这样的紧。

是怕他一醒来,她就会像泡泡一样的消失不见了吗?

苏芩重新将身子贴在他的身上,耳朵放在他的心脏上。

“砰,砰,砰。”

并不太有力的跳动,这是他还存在的证明。

苏芩闭上眼,鼻子里嗅着属于他的味道,安然的闭上眼睛。

阿大和阿二瞄一眼屋内情景,同时转过身子,脸上皆是带着傻乎乎的笑容。

“真好。”

阿二抬起袖子摸一把泪,语声哽咽的道。

一向高冷的阿大也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抬头看一眼还在地上躺着的天境,阿大上前一步将他给扶起来,入了另一个军帐内。

……

苏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帐子里一片漆黑。

“这就晚上了吗?”

她嘀咕道。

“嗯。”

沙哑的男声传进耳朵里。

苏芩一愣,抬头,瞧着黑暗里展沐风看不太分明的模糊影子,惊喜的道:“你也醒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饿不饿?”

“饿了。”

苏芩立刻就要起来,身子却是动不了。

她又看向展沐风,道:“让我起来了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嘴里这样说着,展沐风的行动却完全不是如此。

他没有松开苏芩。

非但没有松开,反倒是将她给抱得更紧了。

“你干嘛?”

感觉到展沐风从床上起来,苏芩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,吃惊而担忧的问道。

“娘子,你是不是要起来吗?”

展沐风笑着看她。

苏芩点点头,“是要起来,不过,你怎么也跟着起来了?”

“你要起,我自然也是要起的。”

说话间,展沐风已经抱着她往外面走去。

他该不会是要……

发现他的意图,苏芩连忙喊住他。

“等等!”

“嗯?”展沐风很快的停下脚步,疑惑的低头看他。

“你别出去。”

苏芩担忧的道。

她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展沐风才醒来,身子还虚弱的紧,要好好地养着才是。而且,京城的人不容于他,一旦发现他还活着,必定还会派人前来。

她倒是不怕刺杀。

且有阿大、阿二、影和戮,还有她在,那些人也别想伤害到展沐风。

她担心的,只是这些事情会影响到展沐风将身子给养好。

即便不通医术,可苏芩也知道,展沐风的身子再经不得摔打了。

“娘子,那你呢?”

展沐风瞧着她,反问道。

苏芩勾着他的脖子,将脑袋亲昵的贴着他,再无间隙,柔声说道:“我当然是陪着。”

展沐风笑逐颜开,抱着她又回到床边。

“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苏芩离床,手里拿了笔,飞快的在纸上飞走游龙。

一切完毕后,搁笔,她吹了吹墨迹尚未干涸的纸张,嘴巴里喊了句,“追风!”

“唧唧唧——”

一阵鸟儿嘶鸣声从外面传来。

紧接着,一团黑影便是到了苏芩的身前。

扑腾的翅膀,圆乎乎的身子,叫展沐风给看呆了。

“唧唧唧。”

追风也看一眼他,兴奋地吼起来。

经过了这么多事情,它现在对男主银一点儿也不排斥了。

只要男主银好,它做什么都行。

感觉到追风的示好,展沐风脸上也带着了笑意。

抬手,便是想要将追风给抱在手上。

这个时候——

“追风,我有事要交代你。”

苏芩一句话,立刻便是叫追风完全的将展沐风给忽视掉,眼睛紧紧的瞧着苏芩。

苏芩将叠好的纸放在追风嘴巴里,道:“去找阿大,被这个交给他。”

“唧唧唧。”

追风拍打着翅膀,对着苏芩点头,转身便是飞走了。

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,阿大便是捧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。

“主上,主母。”他恭敬的对展沐风的苏芩道。

“嗯。”

相比较于阿大的激动,展沐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。

但是,饶是如此冷淡的回应,却也叫阿大兴奋不已。

主上同他说话了。

主上真的是回来了。

太好了!

“这么快就准备好了?”

苏芩开口道。

阿大立刻回神,恭敬的对她点了点头,“是的主母,照着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好,辛苦你了,你下去休息吧。”

“主母,我等下还要过来拿食盒。”

阿大道,眼睛一直瞧着展沐风。

刚才进来的时候,阿二、影和戮便是说了,等会儿让他说说主上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的!苏芩现在就要他走,他却是有些不愿意的。

“你出去。”

冷冷的男声传进耳朵里,叫阿大身子一抖。

主上这是生气了!

瞧一眼展沐风尽是不耐烦的眉眼,阿大再不敢多说一句,立刻从帐子里出来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?主上现在是啥情况?”

一出来,他便是被三颗脑袋给围住。

阿大垂眸,道:“主上好着呢。”

阿二松了口气,一脸的欢喜,瞧见了阿大的神情,脸上欢喜之色却又淡去了几分,“主上好着,你怎么却是这个样子?”

哪个样子?哪个样子!

被主上给吼了一句,还不许他摆摆脸色了!

阿大不看三人,转身大步的走了。

“哎,他怎么就走了?”

“噗嗤。”

戮在这个时候轻笑起来。

阿二和影一头雾水的看他。

“没什么,就想笑笑罢了。”

……

尽管苏奇下了那样的命令,命守在泗水河岸边巡逻的将士们撤下了,却还是有士兵在泗水河附近打转。

这一转,便是发现了问题。

瞧着泗水河对岸浩浩荡荡的黑点,打转的士兵扯了嗓子便是开始嚎叫。

“不好了,不好了,不好了!”

不好了,什么不好了?

听到声音,很快的有人围了过来。

“你说不好了,什么不好了?”

士兵指指泗水河,一脸苍白,“秃鹫人渡水过来了!”

“啊?”

众人看过去,果真是瞧见泗水河里有点点黑影在往这边移动。

果然是不好了!

霎时间,呆愣的将士们,敲锣的敲锣,敲锅的敲锅。

“不好了,不好了,秃鹫人过河了!”

喊声漫天,叫人发慌到了极点。

消息很快的传到了苏芩的耳中。

“主上,现在该怎么办?”

阿二一脸焦急的看向展沐风。

其他人也同样见视线放在他的身上。

却见展沐风只是挑了挑眉,道了句,“一切听娘子的。”

苏芩手里还蹲着一碗粥。

阿二过来禀报的时候,她正在给展沐风喂吃的。

“主母,这该如何是好?”

没有听到苏芩说话,阿二忍不住开口又问了一句。

苏芩捏着汤匙的手连顿都没有顿一下,眼皮不抬的道:“随他们去,用不着理会!”

阿二简直要哭了。

外面可是等候着三军将士们呢。

个个都整装待发,只消苏芩一个号令,拿了刀戟便是要同秃鹫人拼上去。

可是苏芩却说,用不着理会?

这样他怎么去说?

“主母……”

阿二一脸“主母你别闹”的神情,可怜兮兮的瞧着苏芩。

这视线,却是引得展沐风一阵不爽。

除了他,谁也别想在苏芩面前卖萌装可怜!

“还不照做!”

冷冷的声音,如冰碴子一般。

阿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“我说不用理会,是真的不用理会。”苏芩放下汤碗,看向一脸焦急的阿二。知道他心里头无比担忧,她也很认真的解释起来,“我说过,将有连着三日百年难遇的大暴雨,现在,就是时候。”

“大暴雨?现在?”

“不错。”

肯定的男声,来自身后,并非苏芩。

阿二回头,对上天境虚弱而苍白的脸。

“天境先生。”

阿二恭敬的喊道。

天境摆了摆手,“我刚才也看了天象,正如丞相所言,此刻将有大暴雨。且连着未来的三日,暴雨不歇!”

天境乃是奇门中人,对天象最是精通,他都如此说了,阿二心头便在无疑惑,当下便是掀了帐子出去。

“苏相,你前日便知今日异象,请问是如何推断?”

军帐内,天境瞧着苏芩,一脸探寻的求知欲。

苏芩太让他吃惊了。

观天象,也是需要条件了的,并不是随手指了指天,随手一说就成了。

观天象,也是观天道。

他醒来时瞧着天,便知秃鹫这次是元气打伤,不得作为!

这场暴雨,便是叫秃鹫人损失惨重的重要因素!

苏芩能够知道今日的天象,着实是叫他无比吃惊。

据他所知,苏芩对天象并不精通。

一个不精通天象的人,又如何能得出这样精准的判断!

猜测?

绝不可能!

以数万大军的性命去印证一个猜测,他想,苏芩必定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!

所以,这绝不可能是猜测。

苏芩对上天境的眼,笑了。

“看出今日天象的,不是我。”

果然不是她……

天境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,接着问,“那是谁?”

苏芩又笑起来,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
近在眼前?

天境的视线落在苏芩身旁的展沐风身上。

据说,摄政王极擅奇门遁甲之术。

如果是他,这倒也说过的过去。

但是……

天境眉头紧皱。

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问题,他好像是记得,展沐风这是刚醒过来。

“的确是他。如果不是夫君给了我提示,我又怎么会知道今日的天象?”

苏芩一脸笑意的瞧着展沐风,眼中是满满的感激和自豪。
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
天境接着发问。

“秃鹫人第一次在泗水河集合之时。”

那个时候,被秃鹫人即将围攻占据了心神的诸人,除了苏芩,谁都没有注意到展沐风那个时候醒了一次。

他抓着她的手,在她手上比了一个三,又写了一个雨。

那个时候,苏芩还并没有在意。

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展沐风醒来上面,刚想喊人,却是发现展沐风又晕了过去。

里面,展沐风醒了又晕了。

外面,秃鹫人在叫嚣,西凉将士人心惶惶。

事有轻重缓急,苏芩决定,还是要第一时间将西凉的将士们给安抚好。

秃鹫王宣布退兵,是她早就想到了。

不过,展沐风给她的提醒,却是她瞧着翻腾的泗水河时,才了悟了过来。

这是展沐风在提醒她,三日后,将有大雨。大雨来临,泗水河就成了再好不过的天然屏障。

秃鹫人,打不过来。

他们,也可安心的休养生息。

所以,他才放心的又睡了过去。

想明白这一点,苏芩心中便是有了决断。

展沐风此番受伤,虽不是秃鹫人所为,可与他们也必定是脱不了干系的。如果不是秃鹫人发兵,展沐风又怎么会来边塞?

她必定会给秃鹫人一个惨重的教训。

撤下的泗水河巡视将士,就是一个极好的诱饵。

虚虚实实,实实虚虚,秃鹫王如此自负,如此相信于自己的判断,必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时机。

他,必定会发兵!

一切都在苏芩的预料之中。

泗水河岸,秃鹫王骑着高头大马,被众秃鹫的勇士们护在中心。

“王,一切都准备就绪了!”

随从抬头看着他,神情异常激动。

王的伟业,他们秃鹫几代王的梦想,踏入中原,夺取更好的资源,让族人过上更美好生活,再也不必忍饥挨饿,为如何果腹而发愁了。

中原地大物博!

届时,他们会有最肥沃的土地。

在这肥沃的土地上,种上族人们都吃不完的粮食。

秃鹫王看一眼身前身后的秃鹫儿郎们,他们个个斗志昂扬,为了开疆扩土,哪怕是丢了性命也毫不可惜。

“我秃鹫的儿郎们!”秃鹫王高高的抬起右手,大声的喊道。

“有!”

秃鹫士兵高声应合,一个个的脸上,神情无比激动。

“成败,在此一举!能否顺利打开攻入中原的大门,为咱们的族人创造更好的生活,就看你们的了!”

“王!王!王!”

“众将士听令!”

“有!”

“出发!”秃鹫王指了指浩荡的泗水河,沉声道。
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所有的秃鹫士兵都立刻行动起来,一个接一个的跳下泗水河中。入水的盔甲很快的没打湿,穿在身上犹如千金般沉重非常。他们手中握着厚重的刀戟,没走一步,都如翻山越岭一般。

越来越多的秃鹫士兵跳进了泗水河中。

他们前赴后继,一个个毫不犹豫,无所顾忌,带着一个伟大的梦想,越泗水河而过。

终于,所有的秃鹫士兵都跳去了泗水河中。

紧接着,是秃鹫的高级将领们。

最后面的,是被一对精兵保护着的秃鹫王。

“轰隆隆!轰隆隆!”

先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,骤然间变得昏暗无比,不见天日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秃鹫王瞧着黑压压的天,心内有些慌了神。

前进的秃鹫士兵忽然都停了下来。

如此巨大的声响,他们如何会视之无物?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雷声,我听到了雷声!”

“是雷神发怒了吗?”

“雷神发怒,那岂不是意味着……”

小声的议论一个传一个的,在秃鹫士兵中蔓延开来,随着越来越巨大的轰隆声,秃鹫士兵心中的恐慌也越来越大!

“王,军心已经有所动摇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随从瞧着面色惶然的秃鹫士兵们,心内不无担忧的对秃鹫王道。

秃鹫王眯着眼睛,沉声开口。

“传我的命令,大军继续前进!”

继续前进?

随从心头一震!

这样的轰隆声中,还要继续前进,将士们心头的恐慌,王就不管了吗?

才想到这里,随从便是又听秃鹫王道,“我秃鹫的儿郎们都是马上的英雄,骑射打猎,五一不精,在场的每一个,无不是秃鹫最勇猛的男儿。去去雷声,又如何会被吓到!”

一席话,顿时叫随从心内的担忧一扫而空。

是的!

英勇善战的秃鹫儿郎们,早就身经百战,无所畏惧,又怎么会被区区的雷声给打倒!

秃鹫王的命令一层一层的被传了下去,很快的,所有的秃鹫士兵便是都知道了秃鹫王的想法。

停下来的秃鹫士兵们,又重新开始了行进!

浩浩荡荡的队伍,绵绵不绝,细小如细细密密的蚂蚁,一寸一寸的挪动着。

雷声轰轰作响,巨大的声响,好似在每一个秃鹫士兵的头顶炸开!

顶着巨大的压力,秃鹫士兵们渐渐的来到了泗水河中央。

再有一半的水程,他们便是进入西凉边塞了!

“轰隆隆!轰隆隆!”

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声响钻入耳朵里,叫人有着片刻的失聪。

紧接着,“喀嚓”一声,整个暗沉的天空好似被远古走来的巨人用力扯开了一般,天空破碎成了两片。

包括秃鹫王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!

“哗啦啦!哗啦啦!”

电闪雷鸣过后,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咚咚咚的砸在人脑袋上,一阵生生的发疼!

“快快快,加快速度!”

怔楞片刻,有人吼起来。

啥时间,泗水河中间的秃鹫士兵们一个个好似屁股着了火烧的猴子,火急火燎的往前面跑去。然而在水中,有着厚重的衣服牵扯,手里沉重的刀戟羁绊,谁又能说快就快得起来!

雨势出乎意料的大,且隐隐有加重的趋势。

眨眼的功夫,泗水河的水位就以令人害怕的速度暴涨起来,原本平静的水面,也掀起来一阵又一阵的激流。打转的漩涡,带着将一切都要吞噬的力量,以着诡异而恐怖的速度,朝着秃鹫士兵奔去!

“王,情况很不好!”

随从惊慌无比的道!

秃鹫王沉着脸。

不用他说,他自己也知道!

“撤!快撤!”

秃鹫王语声颤抖的道。

然而,一切却是已经迟了!

掀起的漩涡已经将泗水河当中的秃鹫士兵给全部吞没,卷起的狂风,迅猛无比的朝着四周蔓延。

失去了兄弟的秃鹫士兵们尚且来不及哭泣和伤心,所有的心神便是被如何逃过这一场席卷的风暴而占据!

“啊!”

“救我!救我!”

“拉我一把,我不想死!”

杂乱的吼叫,呜呜噎噎的哀嚎,此起彼伏。

也更加的,叫人揪心!

“撤!快点撤啊!”

秃鹫王狂喊起来,眼眸发红!

“没用的!”

忽然的,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!

“谁?谁说话?”

秃鹫王瞧着众人,神色凌乱至极。

“没用的!”

似乎是从远古传来的声音,越过了岁月的长河,翻过了高耸陡峭的高山,在所有秃鹫士兵的心中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!

“没用的!这是雷神的惩罚!没用的,他们没救了!”

雷声的惩罚!

“我不想死……啊!”

“救我,谁来救救我,谁来救救我,我不想死啊!”

“啊!”

“砰!”

“啪!”

越来越多的身体被翻腾的河水吞没。

秃鹫王等人站在岸上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秃鹫士兵们在水中挣扎,求救,然后被彻底的吞没,再不见丝毫的踪影!

------题外话------

说好的五万缩水成了一万四,我也是醉了!再也不随便允诺大家了,连我自己都说不准什么时候被加班,搞应酬!真羡慕大学那会儿,可以无忧无虑的码字,唉!

大结局三更新时间,八月十四,预计至少两万字吧,么么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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